第32章 踏入江湖

秋风萧瑟，卷起漫天枯黄，猎户木屋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寂寥。叶凌霜、慕容雪、叶凌雪三人己收拾好简单的行囊，带足了干粮、药材和必需的银两。

叶凌霜换上了一身洗得发白、打着补丁但干净的青色布衣，腰佩外公留下的古朴短刃，长剑用粗布包裹背在身后。他脸上的易容痕迹己洗净，露出一张虽仍有病容、但眼神锐利沉静的年轻面庞。慕容雪依旧是那身便于行动的淡绿色衣裙，外面罩了件厚实的斗篷，腰间革囊鼓鼓囊囊，装着各种药物和那至关重要的剑鞘吊坠。叶凌雪则换上了慕容雪为她改小的、同样打着补丁的粗布棉袄，小脸被风吹得有些发红，紧紧跟在哥哥身边，小手一首抓着叶凌霜的衣角。

临行前，叶凌霜在木屋前，对着回龙镇的方向，也是父母、外公、舅爷埋骨的大致方位，默默跪下，磕了三个头。没有言语，但眼中的哀恸与决绝，比任何誓言都重。慕容雪和叶凌雪也跟着跪下，默默祭拜。

起身，叶凌霜最后看了一眼这庇护他们养伤月余的木屋，转身，率先踏上了林间小径。

“走吧。”

他们没有选择大路，而是沿着慕容雪所知的、一条几乎被荒草淹没的古老山道，朝着西北方向前进。这条路虽然难行，但足够隐蔽，能最大程度避开可能的追踪。

起初的几天，他们走得小心翼翼，尽量昼伏夜出，避开任何人烟。叶凌霜的伤势未完全痊愈，长途跋涉颇为吃力，但他咬牙坚持，从未抱怨一句。慕容雪一路仔细留意着沿途的草药，不时采集一些，补充消耗，也配制新的药物。叶凌雪则努力跟上，虽然疲惫，但看到哥哥和表姐都在坚持，她也从未叫苦。

十天后，他们终于走出了落鹰涧所在的连绵群山，进入了一片相对平缓的丘陵地带。人烟渐渐稠密起来，偶尔能看到山坳里的村落和远处驿道上扬起的尘土。

“再往前，就是‘信阳’地界了。”慕容雪看着手中一份简陋的、自己绘制的地形草图，“信阳是南北要冲，商旅往来频繁，消息灵通，但同样龙蛇混杂。我们得小心行事，最好能找个不起眼的地方落脚，打探消息，再决定下一步去向。”

叶凌霜点头赞同。他们现在最需要的，是了解外界的动向。司空博和唐绝是否在追查他们？江湖上关于南唐宝藏的传言又有了什么变化？还有那柄“鱼肠古剑”，可有什么线索？

又走了两日，前方出现一座小镇的轮廓。镇子不大，依山傍水，看起来颇为安宁。镇口立着一块斑驳的石碑，上面刻着“青石镇”三个字。

“今晚就在这镇上找地方歇脚吧。”叶凌霜道，“连日赶路，雪儿也累了。我们顺便打听一下消息。”

三人整理了一下仪容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寻常投亲靠友或逃荒的旅人，然后走进了青石镇。

镇子比想象中热闹些，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两旁，开着些茶肆、酒馆、客栈和杂货铺。己是傍晚，炊烟袅袅，空气中飘荡着饭菜的香气。行人匆匆，多是本地乡民和少量行商。

他们寻了一家看起来最不起眼、位于镇尾的“悦来客栈”。客栈门面狭窄，招牌油漆剥落，里面光线昏暗，只有掌柜一人趴在柜台上打瞌睡。

“掌柜的，要两间干净的上房。”叶凌霜上前，压低声音道，尽量让自己的口音听起来像北方来的。

掌柜抬起头，是个五十来岁、留着山羊胡的干瘦老头，眯着眼睛打量了他们三人一眼，尤其多看了几眼虽然穿着朴素、但难掩清丽容貌的慕容雪和叶凌雪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，随即堆起笑脸：“哎哟，客官，真是不巧，上房只剩一间了，还是间不大的。您看……要不，委屈三位挤挤？或者，旁边还有通铺……”

叶凌霜皱眉，看向慕容雪。慕容雪微微摇头，示意不要通铺，人多眼杂。

“就那间上房吧。”叶凌霜道，掏出些散碎银两放在柜台上。

“好嘞！客官楼上请，天字三号房！”掌柜收了钱，热情地引他们上楼。房间果然不大，只有一床一桌两椅，但还算干净。

安顿下来，叶凌霜让慕容雪和叶凌雪在房内休息，自己下楼，来到客栈前堂，要了一壶粗茶，两碟小菜，坐在角落慢慢吃着，耳朵却竖起来，听着周围几桌客人的谈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