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暗涌又生

回到杏花村时，己是日暮西山。阿秀家的茅屋前，叶凌雪正焦急地翘首以盼，看到哥哥和表姐安然归来，这才松了口气，小脸上露出笑容。阿秀也忙不迭地从屋里迎出来，看到两人身上虽沾染了尘土，但并无明显伤痕，这才放下心来。

“哥哥，表姐，你们没事吧？那个黑风寨……”叶凌雪拉着慕容雪的手，急急问道。

“己经解决了。”叶凌霜简短道，将背上的一个小包袱递给阿秀，“这是从黑风寨取回的一些银两，你收好，给你弟弟治病，补贴家用，剩下的分给村里受过黑风寨欺压的人家。”

阿秀接过沉甸甸的包袱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几十两散碎银子和几件金银首饰，顿时惊得连连摆手：“恩公，这……这太多了！小女子万万不敢收！您救了小女子，己是天大的恩情，怎敢再要这些财物……”

“拿着吧。”慕容雪温声道，“黑风寨搜刮民脂民膏，这些钱财本就是不义之财，理应归还受害的百姓。你和你弟弟需要，村里其他人也需要。就当是我们替那些被欺压的人，讨回一点公道。”

阿秀见推辞不过，又看叶凌霜神情不容置疑，只得千恩万谢地收下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当晚，阿秀用家中仅有的一只老母鸡，炖了锅热腾腾的鸡汤，又烙了些粗面饼，算是为叶凌霜三人“庆功”。饭菜虽然简单，但在经历了连日的奔波和厮杀后，这山村的宁静与温暖，显得格外珍贵。

饭间，叶凌霜将黑风寨的覆灭大致说了一下，隐去了其中血腥的细节，只说擒杀了贼首，解散了匪众。阿秀和叶凌雪听得又是后怕又是振奋。

“恩公，你们真是我们杏花村的大恩人！”阿秀激动道，“黑风寨一除，附近的百姓总算能过几天安生日子了！”

叶凌霜却道：“黑风寨虽除，但难保没有漏网之鱼，或者附近还有其他歹人。你们姐弟以后还是要多加小心。这笔钱，要收好，不要露白，免得招来祸患。”

阿秀连连点头。

饭后，慕容雪又为阿生仔细诊治了一番，调整了药方。叶凌霜则和叶凌雪坐在院子里，看着满天星斗。

“哥哥，我们接下来……要去哪里？”叶凌雪小声问，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，她对哥哥的依恋更深，但也隐约感觉到，哥哥心中装着很重很重的事。

叶凌霜沉默片刻，看着妹妹清澈中带着一丝不安的眼睛，柔声道：“雪儿，哥哥要去找一样很重要的东西，也要去找一些人，了结一些旧事。这条路，可能会很危险，很辛苦。你……怕不怕？”

叶凌雪用力摇头，抓住哥哥的手：“我不怕！哥哥去哪，我就去哪！表姐也去！我们在一起，什么都不怕！”

叶凌霜心中一暖，摸了摸妹妹的头：“好。等阿生弟弟的病好一些，我们安顿好阿秀姐姐，我们就出发。去西北，那里江湖更广，消息更灵通，或许能找到我们需要的东西和线索。”

接下来的几日，叶凌霜三人便在杏花村暂住下来。一方面让慕容雪专心为阿生调理身体，一方面也让自己彻底恢复状态，同时观察黑风寨覆灭后，外界的反应。

叶凌霜每日勤练武功，将外公沈醉留下的“醉玉崩”掌法精要与叶家“孤云诀”进一步融合，又琢磨那柄短刃的用法，武功隐隐又有精进。慕容雪则除了照顾阿生，便是钻研医毒之术，并利用从黑风寨带回的一些药材，配制了不少新的药物。叶凌雪也跟着慕容雪学些粗浅的辨识草药和防身知识，性子开朗了不少。

阿秀用叶凌霜给的钱，悄悄请了村里可靠的郎中来给阿生看病抓药（以掩人耳目），又买了些粮食和过冬的衣物，将破旧的茅屋也简单修补了一下。村里其他人并不知道黑风寨覆灭的具体细节，只隐约听说山贼遭了报应，散了伙，都以为是天谴或者官府终于发了力，对叶凌霜这三个“投亲路过”的外乡人，也多了几分好奇和善意，但并无人深究。

平静的日子过了约七八天。阿生在慕容雪的精心调理和药物的作用下，咳嗽大为减轻，脸上也有了血色，能下床走动了。阿秀脸上的愁容也日渐散去。

这一日午后，叶凌霜正在屋后林中练功，慕容雪在院中晾晒药材，叶凌雪帮着阿秀在溪边洗衣。忽然，村口传来一阵嘈杂的马蹄声和喧哗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