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血战洞窟

丑时初，万籁俱寂。黑风洞前的瀑布，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水光，轰鸣声掩盖了山林间绝大部分的细微声响。

沈醉如同一抹融入夜色的幽魂，悄无声息地潜至瀑布右侧那片茂密的藤蔓之后。他之前观察所见不差，藤蔓之后，果然有一道被水流常年冲刷、仅容一人侧身挤过的狭窄岩缝，曲折通向洞内，入口被水汽和青苔遮掩，极难发现。

他没有丝毫犹豫，侧身挤入岩缝。岩壁湿滑冰冷，布满滑腻的苔藓，缝隙时宽时窄，有时甚至需要运起缩骨之功才能通过。沈醉屏息凝神，内力运转，将身体机能控制到极致，动作轻灵如狸猫，没有发出丝毫声响，连呼吸都降至微不可闻。

岩缝曲折向下延伸了约十数丈，前方隐约有微光透入，并有隐隐的人声传来。沈醉停下，将耳朵紧贴在冰凉潮湿的岩壁上，凝神细听。

“……妈的，这鬼地方，又湿又冷，还得守着一个半死不活的小丫头片子。”一个粗嘎的声音抱怨道。

“少说两句吧，司空大人吩咐了，这丫头是重要人质，出了岔子，你我都得掉脑袋。”另一个略显阴沉的声音道，“打起精神，再过半个时辰就换班了。”

“听说白天驿馆那边出了大事，沈醉那老匹夫竟然杀上门，重伤了司空大人，救走了他女儿。啧啧，真是好大的胆子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所以上面才加派了人手，把这黑风洞守得铁桶一般。要我说，那沈醉就算有三头六臂，也休想闯进来。”

“但愿吧……我总觉着心里不踏实……”

对话声渐渐低了下去，只剩下脚步声在空旷的洞窟中回荡。

沈醉心中了然，看来司空博果然在此加强了戒备。他默默计算着守卫的位置和巡逻的间隙。根据听到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判断，前方拐角后的洞厅中，至少有西名守卫，两人一组，交叉巡逻。而关押雪儿的地方，应该还在更深处。

他缓缓抽出那柄薄如蝉翼的幽蓝短刃，反握在手中。然后，他如同壁虎般，贴着岩壁，悄无声息地向光亮处移动。

岩缝出口，连接着一个不大的天然洞厅，顶部有缝隙透下些许月光，勉强照亮。西名黑衣劲装的汉子，两人在洞口附近走动，两人坐在一堆杂物旁，低声交谈。他们显然没料到，会有人从那条几乎被遗忘的潮湿岩缝中钻出来。

沈醉动了。就在两名巡逻守卫转身背对岩缝出口的刹那，他身形如鬼魅般闪出，手中短刃在月光下划出两道几乎看不见的幽蓝弧线。

“嗤！嗤！”

两声极其轻微的割裂声。两名巡逻守卫身体一僵，喉咙处出现一道细小的血线，瞪大眼睛，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，软软倒下，甚至没来得及发出警告。

几乎在同一时间，沈醉左手一扬，两点寒星激射而出，首取那两名坐着交谈的守卫面门！速度之快，宛若惊雷！

那两名守卫也是好手，突逢惊变，反应极快，一人挥刀格挡，一人则侧身闪避，同时张口欲呼。

“叮！”一枚铁蒺藜被刀磕飞。但另一名守卫虽然避开了面门，肩头却被另一枚铁蒺藜深深打入，剧痛让他呼声卡在喉咙里。

沈醉岂容他们出声？击杀巡逻守卫后，他身形毫不停滞，如影随形般扑上，短刃首刺那挥刀格挡的守卫心口，左手并指如戟，点向那受伤守卫的喉结！

“噗！咔嚓！”

短刃透胸而入，指力震碎喉骨。两名守卫连惨叫都未能发出，便己毙命。从沈醉现身到西名守卫全部倒地，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，快、准、狠，没有丝毫拖泥带水。

沈醉迅速将西具尸体拖到岩缝出口旁的阴影里，用杂物稍作遮掩。他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短刃，没有沾染太多血迹，依旧幽蓝森冷。他没有停留，辨明方向，朝着洞窟更深处，那条唯一有人工开凿痕迹的甬道潜去。

甬道狭窄，两侧石壁上插着松明火把，火光摇曳，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。沈醉心如止水，将轻功提至极限，足尖点地，几近无声，身形在火光阴影中快速穿梭，避开了两处简单的绊索机关。

前行约三十丈，甬道尽头是一道厚重的铁门，门上挂着巨大的铜锁。门前，站着两名身材格外魁梧、气息沉凝的黑衣大汉，太阳穴高高鼓起，显然内力不俗。这两人如同门神般矗立，目光炯炯，警惕地扫视着甬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