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英雄悲歌

第二十二章 血洞悲歌，孤女遗秘

黑风洞，绝地石室。

浓烈的血腥气与刺鼻的毒烟尚未完全散去。沈醉的尸身依旧屹立在叶凌雪身前，如同亘古不变的礁石，后背插满幽蓝的毒箭，早己没了气息。他脸上的乌青被一种死寂的苍白覆盖，双目圆睁，望向虚空，仿佛仍在怒视着不公的命运与卑劣的敌人。

叶凌雪蜷缩在冰冷的石柱下，小小的身子因恐惧、悲痛和毒烟的余威而剧烈颤抖。外公温暖的怀抱和最后那慈爱的一瞥，己成为眼前这冰冷残酷的景象。巨大的悲痛几乎将她吞噬，她想放声大哭，想扑上去摇晃外公，喉咙却像被死死扼住，发不出像样的声音，只有压抑的、断断续续的抽泣。

“搜！仔细搜！每一寸都不要放过！”司空博在石室门口，用手帕捂着口鼻，嫌恶地看了一眼沈醉的尸体，对几名心腹手下厉声吩咐。他脸色苍白，与沈醉对掌的伤势显然不轻，但眼中的亢奋与贪婪却燃烧得近乎疯狂。

几名黑衣高手强忍着对“十香软筋散”残留毒气的忌惮，上前开始翻检沈醉的遗体。很快，他们从沈醉贴身的衣袋里，找到了那枚温润古朴的阴佩。

“大人！找到了！”一名手下将阴佩双手奉上。

司空博一把抓过，在火光下仔细端详。玉佩入手微温，纹路古朴，背面那个小小的“沈”字清晰可见。他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，忍不住仰天发出一阵嘶哑的笑声：“哈哈哈！阴佩！‘诺’之信物！终于到手了！叶家的阳佩，药王谷的古剑地图，也都将是我的！南唐宝藏，《天工开物》！指日可待！”

他紧紧攥着阴佩，仿佛握住了无上权柄。随即，他阴冷的目光转向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叶凌雪。

“小丫头，你外公倒是条硬汉子，临死都没吐露半个字。不过没关系，他知道的秘密，你应该也听到了一些吧？”司空博缓缓走近，蹲下身，用阴恻恻的目光打量着叶凌雪，“告诉本官，你外公最后，跟你说了什么？关于宝藏，关于另外两件信物，你还知道些什么？说出来，本官或许可以饶你一命，甚至……让你和你娘团聚。”

他的声音刻意放得柔和，却带着毒蛇般的冰冷粘腻。

叶凌雪抬起头，泪眼模糊地看着眼前这张苍白狰狞的脸。就是这个人和他的走狗，害死了外公！巨大的恨意如同冰冷的火焰，瞬间压过了恐惧，灼烧着她的心。她想起外公临终前，用尽最后力气，凑在她耳边，气若游丝却无比清晰的话语：

“雪儿……记住……宝藏需……三物齐聚……阳佩在……你哥……霜儿处……阴佩……你娘有……古剑地图……在……药王谷……慕容雪……手中……找你娘……找哥哥……小心……司空……唐……”

外公的话没有说完，但意思己经明确。三件信物，缺一不可。阳佩在哥哥叶凌霜那里，阴佩原来在娘亲身上（如今被司空博夺去），而最关键的古剑地图，在药王谷慕容雪手中。外公让她去找娘亲和哥哥，要小心司空博和唐门。

她绝不能说！死也不能说！尤其是哥哥和慕容雪的下落，绝不能从这个恶魔嘴里泄露出去！

叶凌雪死死咬着下唇，几乎咬出血来，她用尽全身力气，猛地朝司空博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，嘶声道：“呸！恶贼！你害死我外公！我什么都不知道！就算知道，也绝不会告诉你！你休想得到宝藏！”

司空博侧头避开唾沫，脸色瞬间阴沉如墨，眼中杀机毕露：“小贱人，跟你外公一样不识抬举！看来不用点手段，你是不会开口了。”

他首起身，对旁边一名手下使了个眼色。那名手下会意，从怀中掏出一个皮囊，倒出几样奇形怪状、闪着幽光的小巧刑具。

叶凌雪看着那些刑具，小脸更加惨白，身体抖得更厉害，但眼神中的倔强和恨意却未曾减少分毫。她闭上眼睛，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折磨。

就在这时，石室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慌乱的禀报声：“大人！不好了！洞口……洞口有异动！”

司空博眉头一皱，厉声问道：“何事惊慌？”

“外面……外面好像有人在冲击洞口的防御机关！动静不小！兄弟们己经顶上去看了，但来人身法极快，武功奇高，似乎……似乎用的是叶家的‘孤云诀’路子！”来人气喘吁吁地禀报。

叶凌雪猛地睁开了眼睛！哥哥？！是哥哥来了吗？